[HQ/黑研]停電(CWT43無料)

×排球少年,高一黑尾鐵朗/中三孤爪研磨。
×高一和初三,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但其實是雙箭頭。
×極限挑戰60分(的題目)






五月的天氣不怎麼穩定,氣象報導總是這樣說──晴時多雲偶陣雨。在鋒面的影響下,維持了好幾日的晴朗被烏雲取代。雨水覆蓋東京大多數的地區已經整個上午,並且延續到午後,這讓週末街上的人氣顯得冷清。
黑尾過了九點後打電話給研磨,然而不論是手機或室內電話都沒人接聽,於是他撐著傘衝到對方家,電鈴聲幾乎要被大雨掩蓋,等了一會沒人來應門,但黑尾清楚研磨是在家的,於是他用黏在信箱內頂部的備鑰開門、逕自上樓,把手機塞在枕頭下並且轉為靜音的研磨從被窩中挖出來,強制將他拎回自己家吃早餐。
孤爪、黑尾兩家的爸爸媽媽參加了社區舉辦的兩天一夜溫泉旅行,清晨便出門了,前一晚到孤爪家蹭飯的黑尾當時猜想,研磨大概會抱著遊戲機玩到深夜或者通宵,要是連著兩天日夜顛倒那肯定要影響下一週的作息。研磨今年是考生,依照他終日不離遊戲的狀態,黑尾挺煩惱要是對方不能跟他上同一所高中,到時該怎麼辦。
「阿黑好像老媽……」研磨窩在黑尾的床上,嘴裡叼著咬斷的蘋果派一角,口齒不清地抱怨,手指靈活地按著遊戲機,眼神專注。
黑尾真心想將研磨手上的機子搶過來,額際的青筋隱隱浮出,他說:「你要是能好好照顧自己,我也不必如此。」
「嘛……是阿黑自己要多管閒事的……」說著這樣的話的研磨,卻在被黑尾圈住時心安理得地靠著對方的環抱,找了個舒適的角度,繼續按著遊戲鍵。
黑尾將下顎抵在研磨的肩上,瞧著對方與遊戲關主廝殺的模樣,淺然一笑,即便在研磨玩遊戲時大多時間兩人沒有言語,他也總能在這樣相處的模式中找到樂趣。
兩人的手機和自己的遊戲機在研磨手中輪流使用,好不容易等他打完那一關,黑尾伸手要回了自己的手機──剛才研磨打著最後魔王時訊息提示燈閃了下,黑尾滑開通訊軟體,點在有未讀訊息的那一欄。
來到黑尾家的數個小時裡,研磨終於在午飯外的時間第一次改變垂著頭、手指飛快移動的姿勢,他動動痠疼的脖子,跳下黑尾的床去了趟廁間和樓下,回房時手上多了一個托盤,上頭擺著的除了蘋果派還是蘋果派。
黑尾看到後臉黑了一半,拋下手機搶過那個盤子,嚷嚷:「你能不能別一天吃上這麼多蘋果派?會胖的!」
研磨本想發怒,若他是隻貓恐怕嘴邊的鬍鬚已經豎起來,準備張嘴發出嗤嚕嚕的聲音,然而瞬間他改變心意,張著雙眼看起來略顯無辜,反問:「阿黑嫌我胖?」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捏在腰際的手,明示暗示地表達自己一點都不胖。
說實話,研磨的身材說不上瘦弱,但也絕對不胖。黑尾被堵得說不出話,他端著托盤,扔下一句「給我」後就往樓下走去。
研磨回到床上,趴在上頭伸展身體,隨後又將四肢縮起,連同黑尾的棉被一起捲上,起初只是因為這樣做能感到安心,但隨著沒有減緩的雨勢伴隨一聲聲悶雷,他手裡抓攫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並將臉埋進被裡,試圖減緩天氣帶來的陰沉與不安。
閃電與落雷,研磨不喜歡的是後者。
學習過的研磨明白光與聲音的速度差,在白光閃過後接著便是雷聲落地,一般的雷聲研磨並不特別懼怕,但若像是可以劈開或燃燒四周的響雷,就一點也無法平心靜氣地面對。即使知道光之後就是雷聲,但在不能預測時間差的情況下,他總是被嚇到。
研磨討厭這樣。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會變得比平時還要敏感,彷彿全身上下的細胞都緊張兮兮地在捕捉外頭的動靜。
他把臉牢牢按在棉被裡,心裡埋怨黑尾動作好慢、怎麼還不回來時,灰黑的天空突然被照亮成一片白,白得有些怵目驚心,甚至連阻絕對外視線的研磨都能感受到世界被白光籠罩,緊接著便是今日以來最響亮的一次雷聲。
「喂、我說研磨,你還好嗎──」黑尾進了房門看到的便是床上一包拱起的棉被,不見研磨蹤影,在他說話的同時,又是幾個震耳欲聾的雷聲,黑尾見床上那一坨棉被似是被驚嚇,以與雷聲差半秒的間隔震了震。
黑尾知道研磨害怕打雷這件事。他放下手上的食物,一屁股坐在棉被旁邊,伸手並傾身覆住了那團被子。他瞥見遺落在一邊的遊戲機,猜測研磨大概是被響雷嚇到後就不管不顧地拋下手上視如生命的機子,捉了棉被就躲起來。
還好沒摔到地上,否則之後不曉得研磨又要怎麼鬧脾氣了──極有可能怪罪他為何當時不在旁邊手腳俐落地接住吧。黑尾慶幸著,也幸好巨雷落下時不是在自己手上拿了裝著食物的盤子時發生,要不然他大概要表演特技,才能在不把食物打翻的情況下穩穩接住研磨拋開的遊戲機了。
「研磨。」短短幾秒的推測和腹誹讓黑尾忍不住輕笑,他推了推被頂,「研磨。」
研磨總是在被嚇得不輕後立刻縮進被子裡,手腳並用、死死地捉著被角,不讓一絲光線或聲響鑽進裡面;而黑尾總得在這之後費盡耐心哄這位青梅竹馬。
「研磨,沒事了,我在這。研磨,研磨。」他換上柔和的語氣。
捱過這一波雷鳴電光,黑尾捉了被子使力掀開,看裡面那個做鴕鳥的傢伙還摀著耳朵,整個人捲起來頭埋在跪坐的膝蓋前。黑尾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對方拉進自己懷裡,安撫。
研磨覺得喪氣,這個壞毛病一直改不過來,每次下大雨打雷都怕,而且還怕得不行,總給黑尾看笑話,但黑尾從來沒笑他,而是老老實實地安撫他,一如現在。
好不容易黑尾讓研磨振作起來、願意離開他的被子,屋外忽然又落下一道光雷,唬了研磨一大跳,他緊張地喊:「阿黑!」手上抓著黑尾的衣服張望。與外頭的亮光比對,屋子裡的照明閃了閃,忽然沒了亮度。
黑尾重新開了幾次電燈開關,照明仍然沒恢復,透過窗戶看了看街道和附近的房屋,他轉頭鄭重宣布:「停電了。」
研磨重新揪住被子,迅速地撈過一旁的手機和遊戲機檢查電量,瞬間他周身的氣氛下降了幾度,顯然電量所剩不多,這也意味著接下來他不能盡情打遊戲。他坐起身把自己裹進棉被裡,計算僅存的電量可以再玩多久。
雖然因為天氣差,房裡的視野不太明亮,但還能正常活動,沒電源供應的狀況下電扇無法運轉,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研磨就露出難耐的表情,黑尾認命地找來媽媽收著的扇子幫他搧風。
研磨趴在床上,因為手機快沒電而感到焦慮,一雙貓眼瞅著黑尾的手機,心懷不軌。
「不──行!」做為十多年的玩伴,黑尾自然知曉研磨在想什麼,他舉高了手機,拒絕。
「阿黑小氣!我什麼都還沒說!」
「不行就是不行。我給你拿了蘋果派,只有一塊,旁邊那半杯果汁給你的,你去桌子邊吃。」
研磨癟癟嘴,自討沒趣地拖著黑尾的被子下床,縮到書桌旁的椅子上進食,在吃到黑尾媽媽做的蘋果派時,因不能用黑尾的手機玩遊戲而產生的不滿一消而散。
待研磨心滿意足地回到床邊時,黑尾還在和人通聯。
偶爾,研磨會好奇上了高中的黑尾都在做什麼,和什麼人相處、和誰聯絡,比如現在,他安分地坐到床上,一語不發,視線直勾勾地看著黑尾。
「是夜久。」
黑尾總是知道他所想的,說了現在和他通信的是誰。
黑尾曾經給他看排球部的合照,介紹了每一個人。研磨記得當時黑尾說了很多前輩們的壞話,同時也說了不少關於其他一年級部員的事,夜久便是其中一人。
黑尾上高中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但只要湊在一塊,黑尾或多或少會跟研磨講高中的事,一段時日下來他其實也知道了不少關於音駒──尤其是排球部──的事,就好像他和黑尾還在同一所學校裡。
黑尾總是講得起勁,興奮時還會手舞足蹈,形容得花天墜地,像是要把發生過的場景搬到他面前重演一般,讓他不起好奇心都不行。
「等你進了音駒,一定把你好好介紹給夜久和海認識。」每回在跟研磨聊完音駒後,黑尾總是這樣說,這次也不例外。
「嗯。」研磨摸上涼被,如貓一般、慢吞吞地蹭到黑尾身邊,點點頭。
他也好奇著,黑尾在高中同伴面前是不是也會提到自己,會怎麼形容自己,把他定位在何種程度的身分等等,一切都讓他在意,但他沒勇氣問黑尾,也許就等他和音駒碰面的那一天再揭曉這道題的解答也不壞?
原本使用雙手操作手機的黑尾在研磨捱近身邊後,就空出一隻手拿起扇子搧著,研磨忽然覺得有些睏,雖然房內有點悶熱,但見黑尾邊為他搧風邊和人傳訊息,就老實地沒耍任性,躺到了黑尾的腿上。
「那你可得好好念書啊,不然考不上怎麼辦?」黑尾不掩飾地笑著說。
「會考上的!」
「嗯,我很期待那天。」黑尾終於放下手機,撥開研磨垂在臉龐上的髮,紙扇輕輕溫和地擺動,一下一下的風都撲在研磨四周。
「阿黑,我上高中以後……也這樣讓我來你家、隨意躺著嗎?」研磨換了個方向,面對著黑尾,伸手環住對方的腰,撒嬌。
「當然,只要你還和現在一樣喜歡我的話。」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下,黑尾微微一笑。
「阿黑少臭美了……」研磨咕噥,臉上的熱度不禁上升了一些。
窗外嘩啦啦的雨聲持續著,絲毫沒有要轉小的意思。
「害羞的研磨真可愛。」黑尾語尾上揚,心情顯得很好。
研磨本想揮開黑尾在自己頭頂上作亂的手,但很快就改變主意,「……阿黑吵死了。」抬起的手握住了黑尾的手掌,掌心相貼,靠在自己臉頰邊,溫暖安心的感覺很快籠罩全身,意識逐漸抽離,他嘴裡咕噥著黑尾的名字,黑尾從鼻腔發出輕輕的哼聲應著,不一會研磨便迷糊睡去。
驚雷閃電已過,外頭仍是滂沱大雨,停止運轉的電力尚未恢復,白日的光線正在逐漸消逝。黑尾那一雙眼依然溫和,彷彿不知疲倦地盯著研磨的睡臉許久,然後在降臨的黑暗中與對方一同進入夢鄉。




〈停電/完〉





後記

這篇是之前極限挑戰六十分寫的文,跟當初貼在網路上的版本有一些不同。因為最近一直在下雨打雷,常常想到了這篇,於是就選了他當作場次的無料XD

當初在構思這篇時的天氣也是不停地下雨,在某天狂打雷時產生了整篇靈感,外加當時在複習動畫,看到黑尾超準確接住研磨打噴嚏時從手上飛脫的遊戲機在噗浪上和噗友們聊到:黑尾大概已經習慣這種事了吧XD從小就開始磨練,要是沒接住研磨可能會跟他冷戰之類的(笑),於是一併把這個小設定寫進去。另外一個想寫的是,在研磨進音駒之前,就已經從黑尾那邊知道夜久、海這兩個人。想像在這個設定下的研磨在進高中後第一次遇到他們,他們兩位會笑著說「原來你就是研磨啊」、「黑尾常常提到你」、「髮色跟黑尾手機裡的照片不一樣呢」等等(研磨:等等!什麼手機裡的照片?!←總是只打開黑尾手機裡的遊戲,沒去翻相簿的人w)(黑尾:糟糕!忘了封他們的口!),覺得這樣的情境很棒!

回頭說最初,我對他們兩人的定位是「應該在交往吧?」,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一起沒(笑),但這回隨著劇情稍作修改,他們在我心裡的狀態就變成了「老黑把研磨當寶貝但還在忍耐著不出手,研磨非常依賴黑尾」這樣的雙箭頭暗戀。(黑尾你快告白啊!別再堅守要等研磨上高中的原則了!)雖然是很短的篇幅,但我自己很喜歡這篇劇情、還有裡面的小設定(例如:研磨自己下樓拿的那盤蘋果派有三塊,準備兩塊自己吃、一塊給黑尾,但其實他打算要搶黑尾的半塊),希望閱讀的你也一樣喜歡他。
                             非 20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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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收錄在CWT43場上無料的內容,連同後記都一併附上了XD
是一篇就算自己回頭看也還是很喜歡的一篇,這對我來說跟以前是一個很不同的地方,開始寫出並學著有勇氣回頭檢視的文章。
十月排翁的刊物一點頭緒都沒有(正確來說是有主題了但沒有劇情靈感orz),加上九月三次元生活有點炸裂又充滿了變數,整個很茫然無措,不知道有沒有辦法順產新刊和無料(但希望不管怎樣無料都可以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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